第42章-消失(1/2)
早上醒来前郭小天做了个梦。
那里四周特别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就他自己独自在云里雾里,寻找着什么。
但又不知道到底遗落了什么。
漫无目的似的。
等他从迷茫的梦境里彻底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严林的大床上,而且旁边是空着的时候,差点跳起来,诶?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睡在严林的床上,哦,对,因为昨晚那个了……
等会,为什么主人却不在?
郭小天有点不确定,开始认真回想,难道只是自己做的春梦?
严林人呢?
回头摸了摸床单也没有温度。
郭小天整个人愣住。
不一会卧室外传来开门声,“人呢?……还没起吗?”严林边嘟囔着推开主卧的房门,看到郭小天坐在床上发呆,“小狗?”
严林第一直觉觉得不对劲。
走过去捏了捏郭小天的手,郭小天的眼神才聚焦在自己脸上。
“小狗,你怎么了?”严林捧着郭小天的脸,盯着看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眼神。
“你……走了?”郭小天还带着鼻音。
很不确定地问着,听不出其他情绪。
严林心里庆幸郭小天不是失忆。
“我去买早饭了。你手机没看吗?”严林看了一眼床头柜,抓着郭小天手指按了指纹开机。
“没。”郭小天被抓着的手有点凉,带着手汗。
“你看,”严林打开微信界面给郭小天看自己留言下楼买早饭,“我以为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手机,会看到的。”
“哦……”郭小天呼吸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
“你刚才怎么了?没睡好?”严林小心问着。
他第一次见郭小天灵魂出窍的样子。
“就……”郭小天指了指空了一半的床,又指了指面前的严林,胸口堵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消失了。”
严林一瞬间读懂了郭小天的意思,心像被刺了一下,“是因为小狗早上醒来,没看到鲨鱼,以为鲨鱼消失了是吗?”
郭小天泪水在眼窝里打转,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把泪水颠了下来。
严林咽了咽口水,控制了一下呼吸:“以后……我等你起来,一起再出去。好吗?”
“嗯。”郭小天直愣愣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严林。
严林轻轻拍着他的背。
有点后悔早上没把郭小天安顿好就下楼了。
虽然自己也没有预料到郭小天早上睁眼没看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但是以前郭小天其实就说过,他母亲就是突然消失的。
可能对郭小天而已,突然失踪就等同于这个人永远没了。
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这个事。
有点懊恼。
更多的是心疼郭小天的经历。
幼时亲人的突然离开,形成的深刻记忆,即使当时再小,对郭小天而言,其实伤痕很深,甚至有可能是永久的创伤。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在那么小的年纪,老妈就不在身边,肯定也会难过地要死。
都没法想象要怎么长大。
想着想着,就感觉到肩膀上冷嗖嗖的。
慢慢郭小天抽泣地声音逐渐清晰。
严林一开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郭小天。
听得出郭小天还压抑着自己。
他整个人除了因为哭泣而抖动的肩膀,呼吸也很乱,下巴扣在自己肩上,很用力,仿佛不这么抱紧自己,下一秒就会消失。
“没事了小狗,真的,没事了。”严林反复念叨着,想不出别的话或者理由。
就这么一遍遍重复着,自己都快搞不懂这句话是否真的能安慰到郭小天,但是又急得想不出别的句子来。
“没事了没事了……”
严林说着说着自己眼泪也默默流了下来,有一瞬间,感觉被抱着的郭小天和以前的自己重影了,吞下了好多难以言喻地情绪才开口,“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本来正要为自己的睿智而点赞,但郭小天一听到这话,原本几乎快平稳下来,又开始呜咽。
仿佛本来他是真的被抛弃过。
“咳……”严林深深叹了口气,赶紧说点别的什么吧,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大概都会因为触动了心底那些不愿意轻易袒露的事而崩溃。
自己也不是一个完全能接着别人郁闷心情的人,郭小天这样,特别能把自己的心病给勾出来。
那就糟了。
而且会很糟。
不被需要的心情,让人找不到出口。
严林能感同身受。
收了收神,清了清嗓子,“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要说。”郭小天居然奇迹般开口要求。
“说什么呢……是我不好,怪我。”严林觉得郭小天看起来直爽而且单纯,其实心底一直有个洞,藏着属于他的那份不安和脆弱。
“继续。”郭小天带着哭腔。
“以后不管做什么,我们都一起出门,一起回来。一起睡觉,一起醒。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刷牙,一起上厕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你恶不恶心?”郭小天在严林衣服上蹭了蹭眼泪,“一起上厕所?”
“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严林说到,“马桶都还没说话呢!”
“马桶要是能说话,你还能活到现在?”郭小天跪坐在严林身上,面对着严林,至少泪水已经止住了。
严林抽了纸巾过来,瞟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惨不忍睹,“擦擦吧,幸亏你哥哥我衣服多。”
郭小天擤完鼻涕,擦好眼泪,乖乖直接往外走,扔掉了餐巾纸,又坐回了严林大腿上,才恢复以往平时的神情。
“你怎么起这么早,下楼也不叫我?”
“我这不是想去买那家锅贴么?估计得排队吧,就没叫你。”严林回答。
被郭小天啪地拍了一掌。
“这位大侠报复心有点重哦!亲,这边建议你下手轻一点呢!”严林咬着牙说到。
郭小天轻轻笑了一下。
鼻涕沫都喷到了严林衬衫上。
严林无语凝噎。
郭小天回头又抽了张纸巾,擦好自己又擦了擦严林。
“给我擦能不能换一张纸?”严林无奈地提着要求。
“反正你要洗衣服的,还在乎这个?”郭小天一副知道你看我不爽但又不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fine, 大侠,你开心就好!”
郭小天亲了一下严林。
这种扇个巴掌又给粒糖吃的行为严林很受用,说话都有了底气,“以后绝对叫!两个人一起排!一前一后!你买好我买,我买好你再买,排我们队,让那些阿姨爷叔们无处可吃!”
“神经病啊!”
“不哭鼻子了?”严林刮了一下郭小天鼻尖。
“嗯……有锅贴吃?我好像饿了!”郭小天想到能吃那家锅贴就又有点开心。
严林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感觉锅贴的安慰作用比自己大多了,“在餐桌上。赶紧去吃。冷了不好吃。”
郭小天起身,沉默地站了一会,回头问:“你……要听吗?”
严林点了点头一秒都没犹豫。
郭小天又坐了下来,虽然不哭了,但要想把心理堵着的感情说出来,还是需要勇气:“我早上醒来,看你不在,就,忽然想起,那天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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