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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七章 圣杯大战&所谓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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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代价也确实在侵蚀着眼前的这个Servant——但是,她依然活着。

“……姐姐,你的职阶是Lancer?……不是吧。那样一来数字就对不上了。难道是Saber吗?”

“不,都不是。我是Ruler,是这场圣杯大战中的审判。”

黑Assassin顿时瞪大了双眼。

“哦~Ruler……原来还有这样的职阶吗。”

我都不知道呢——Assassin自言自语道。Ruler向昏倒的少女瞥了一眼。假如继续由得她被恶灵附身的话,她的灵魂也肯定会受到污染,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吧。

Ruler以圣旗笔直地指向Assassin。面对她的凛然姿态。Assassin仿佛被压倒似的倒退了一步。

“Assassin。圣杯战争本来应该是只由七名Master和Servant围绕圣杯展开争夺的战争,你这种把无辜儿童牵扯进来的做法是最恶劣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是这样么。”

Ruler的话似乎牵动了黑Assassin的某根神经。她转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女,同时向其投掷出一把手术刀。

Ruler用旗杆随手将其弹开——完全搞不明白,她的这个行动简直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好像纯粹在泄愤似的。不,如果说这并不是泄愤的话——

“Assassin……你难道——”

“孩子什么的,我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哦。如果你还是想保护他们的话……那就加油啦。”

Assassin以双手的手指夹着八把手术刀——微笑了起来。

前去对黑assassin主从进行击杀的红archer回来了。

她在到达收纳大圣杯的神殿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之后,就以平淡的态度向身为Master的四郎报告关于自己讨伐了黑Assassin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是想让黑Assassin继续在后方扰乱一下他们的呢。”

悠然自在地坐在王座上的红Assassin,仿佛很没趣似的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都无所谓吧。不管如何,他们毫无疑问是会紧追我们而来的。既然早晚都要展开全力决战,让那样的小角色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也很麻烦。”

“那么说也确实没错啦……啊啊,Archer。关于黑Assassin是什么人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吗?”

红Archer以无精打采的态度随意回答道:

“那是已经被讨伐的对象,根本就无关紧要吧。”

“……嗯,原来如此,你说的也没错呢。”

那是一种稍微有点讶异的视线。然而红Archer只是露出一脸厌烦的表情,没有理会他。比起这个,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憎恨的对象上了,

“我累了……报告到此为止。”

说完,她就离开了王之间。身为Master的四郎,就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怎么了,Master?”

“……不,我只是对红Archer的样子有点在意。”

“我觉得跟平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红Archer基本上都是很冷淡的。虽然还不至于到漠不关心的程度,但就算看到谁在眼前死去,她恐怕也不会动一根眉毛吧。

大概是因为遵循着无比严酷的自然规律生存至今的缘故。她对生和死都怀抱着极其冷淡客观的想法——也包括她自身在内。

所以,不管被讨伐的对象是谁,对方死了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改变,对她来说当然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这么想的话,她的态度确实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四郎却无法抹去内心产生的某些违和感。

……然后他就发现了——她刚才说“我累了”。像阿塔兰忒这样的英雄,怎么可能光是去执行侦察任务就觉得累了呢。

在转过身去之前,四郎看到了红Archer的侧脸。

在她那张吸引了无数男人向她提婚的秀丽容貌上,正充满着无法掩饰的针对某个人的憎恶和愤怒。

“……快让开,Caster。”

Archer仿佛很不高兴地瞥了Caster一眼。Caster就像往常一样,在脸上浮现出深如大海的浑浊笑容说道:

“‘白昼的善良者们低下头沉睡,黑夜的化身为寻求饵食而开始蠢动’……你是被黑夜所困了么?拥有傲人骏足的猎人啊。”

Archer很不耐烦地抓住了Caster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推到墙壁上。

“我已经很累了。是非常非常的累,所以你快给我闭嘴吧,小丑。”

但是,小丑还是不肯闭嘴。

“光是去执行一次侦察任务,像你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累嘛!那么说你其实并不是觉得累,而是感到害怕对吧?就像听了幽灵城的故事就变得无法入睡的小童一样!”

“闭嘴!”

Archer的视线中蕴含着强烈的杀意。要是你再说什么戏言就杀了你——她已经用眼睛表明了这个意志。明明如此——Caster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向她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你认识到了什么了?太愚蠢了。不管看到了什么,都只不过是过去的残骸罢了。我们是过去的亡灵,亡灵为过去的事情怀抱怨恨,那就只能变成怨灵了啊。”

本来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丑所说的话,却无比精确地刺痛了弓兵的心。

“你这家伙……!!”

忽然间,Caster的肉体突然丧失了气力。转眼间。她用手抓住的男人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木制人偶。

与其说这是身为作家的Caster所使用的魔术……倒不如说是他凭自己的极大知名度和神秘经历而实现的奇术之类的东西吧。

“——我们必须活在未来,为了让自己投身于未知的世界。Archer,你也应该很想看到吧?所有的孩子都能获得慈爱的世界!”

Caster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溜到了她的背后。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愿望,Archer差点又想把他抓住,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因为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他也同样是一个木制人偶。

红Caster——莎士比亚露出浅淡的笑容,闭上了一只眼睛。

“为此,我们就必须启动大圣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这样做。”

“……你,真的相信愿望能够得到实现吗?”

“你也听到我们Master说的话了吧?那个大圣杯,确实能够听到Master和你的愿望。”

听了这个答案,红Archer的表情顿时充满了苦涩之色。那简直就是恶魔的诱惑。

“我——实在搞不明白。虽然那家伙的愿望,或许确实有着能连我的愿望也一同实现的力量。但是……但是那样真的好吗?那个愿望,真的是……正确的吗?”

“谁知道,这个在下就说不准了。不,要不这么说吧。难道没有保证的话就无法做出决断吗?‘究竟怎么做,还是不应该做’——如果是这样,那小丑也就只能一笑置之咯!”

Archer狠狠地盯着Caster好一会儿——在她的眼神中,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丝生气。然后,她就一言不发地远离了Caster。

面向她的背影,Caster说道:

“话说Archer大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地狱呢?”

Archer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小声嘀咕道:

“……是世界机构的一角。在那里,无论是神、英雄、魔兽还是恶王,全都不存在。”

如果是魔性的存在做出的恶行,那还可以去加以退治。

如果是神发生暴走的话,那也可以思考安抚神的方法。

但是,那并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情况。正因为彼此之间极其完美地互相咬合在一起,使得弱者遭受蚕食的系统得以被完美执行的世界机构。

能打破这种状况的手段,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

那就是通过启动大圣杯来实现愿望。这就是现在的Archer所怀抱的唯一希望。

“那个,是无法凭我的力量来拯救的东西……但是,那个女人明明应该是有可能挽救的,却还是抛弃了他们。”

她愤怒地把拳头握得不停颤抖——尽管明知道这样提问就等于踩地雷,红Caster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追问道:

“那个女人?”

在听到这个问题而回过头来的“红”Archer的眼眸中,充满了几乎连恐惧也为之震慑的欢喜之色。

“圣女贞德,那个女人必须由我来杀死。我要用箭来射杀她,如果没能射杀她,我就用爪子把她撕碎,爪子不行的话,我就用牙齿来把她咬成碎片。”

“哎呀,凭你的美丽指甲和牙齿真的做的到吗?”

眼神中依然充满了疯狂的气息,红Archer就像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似的嗤笑道:

“当然能了。为了杀死那个女人,我就算变成怪物也不在乎。”

Archer说完就转身离开,Caster则目送着她的背影。在Caster的背后,红Rider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所谓的三寸不烂之舌,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呢。”

听到如此辛辣的评价,Caster回过头来——笑着说道:

“哈、哈、哈。毕竟说起在下的武器,也就只有这把语言的利剑了。”

Rider当然不认为这个男人是出于好心才向Archer说出刚才那一番助言的。Caster明显是怀着某个隐含的意图,但问题就是没人知道他的隐含意图是什么。

说的极端一点,他只不过是单纯觉得用语言来迷惑他人这种行为很有趣……这样的可能性也还是存在的。

“比起那个,Rider大人你才应该去好好安慰一下红Archer对吧?”

Caster说的也没错,看到现在处于危殆状态的红Archer,去安慰她固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有必须更优先处理的问题,那就是关于眼前的这个Caster的事情。

“哼,大姐那边我待会儿自然会去安慰她,比起那个,我更感到在意的是——”

“是关于‘我们正在等待着什么’这件事吗?”

“没错,虽然说是准备,但到底还要做什么准备啊?……黑方的那这家伙早晚都会追上来,但好像也不是为了应对他们而做的准备吧。”

“那当然了。本来那样的准备,都应该由Assassin——女帝大人去做的嘛。”

“那么说也没错。”

这个空中庭院是一个宝具,持有者则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Assassin。

针对袭击而采取的对应措施,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吧。那么,这个连魔术也不会用的Caster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呢?

“虽说不懂得使用魔术,但是身为Caster的在下却拥有可以编织‘奇迹’的技能。所以我现在就是在为这个做准备了。”

“奇迹——么。”

那说白了就是宝具吧。跟这个空中庭院一样,要不就是必需的东西还没有凑齐,要不就是还要多花一点时间。

不管如何,那都不是战斗方面的事情,而是为了打破这种状况所采取的措施吧——Rider如此推测道。

“那么在下就此告辞——啊,请等一下。说起来,Rider大人,黑Archer,据说就是你的师父喀戎对吧。”

“……那又怎么样?”

“……不,虽说是Servant,但是面对要跟过去的师父兵刃相交这个事实,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自己接受下来的呢。”

“你想知道么?”

愿闻其祥——Caster点头回答道。红Rider毫不犹豫地将爱枪实体化,指向Caster——

“你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明白的。”

严峻的视线传达出再明显不过的敌意。红Rider决不是一个忍耐力强的人。不管现状如何,要是再说什么愚弄的戏言的话恐怕就会危及到性命了吧。

然而,也不知道有没有认识到现状,Caster只是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膀: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高傲战士的尊严和灵魂并不是用话语来叙述的东西。洋溢着跟强者战斗的欢喜和悲哀,根本无法用一句话加以概括,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吧!”

——而且让人觉得无奈的是,这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要是以言语来加以细切的话,却似乎会得出一个单纯明快的结果。

“可恶,真让人受不了。”

Rider仿佛很不耐烦似的使劲搔了搔脑袋,然后就把枪收了起来。干脆去找Lancer发发牢骚吧,虽然可能会被那个berserker暴打就是了——正当他怀着这个想法转过身去的时候,Caster又开口说道:

“将来我也一定会写下你的故事,所以现在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是写成悲剧好,还是写成喜剧好呢?”

大概是觉得就算再把枪拿出来指着他也很麻烦吧,Rider很干脆地回答道:

“这毕竟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人生,就随你自己解释好了。不过嘛——”

刹那间,Rider的心中掠过了自己过去的情景。作为英雄和女神的儿子诞生于世间,年幼时跟母亲分开,然后学艺、战斗、爱上他人、憎恨他人,最后在战斗中死去。

那一定是可以通过语言来表达的过程。凭借莎士比亚所拥有的无穷无尽的言语,大概甚至就连他的心中所想也可以完美准确地表达出来吧。

但是,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不管用如何准确的语言来进行表达,自己的人生也依然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实际上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既然如此,那么最后要考虑的就是Rider自身的喜好了。

“还是写成喜剧吧。就是那种能让读过的人大笑内容荒唐无稽的故事。实际上,只有脚后跟保留着人类的状态,到头来就是被射中那里而死什么的,恐怕世上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结局了吧!”

Rider豪迈地对自己的人生付之一笑。看到这一幕的Caster则抹去了脸上的笑意,深深地低头说道:

“是,我知道了。”

虽说遇到了不少麻烦,但Rider依然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至少在这个第二人生中遇到的并不全是坏事。在这里,有着自己过去曾经想要超越的背影。作为众多英雄的老师,精通众多武艺和拥有无穷智慧的大贤者。

在这里,有自己曾经思考过是否有一天能跟他战斗并且超越他的英雄。

那是在战场驰骋的岁月中不知不觉间抛开了一边的愿望。但是——现在却实现了。既然这个愿望实现了,那就应该看作是一种幸运。

但是——红Rider,对天草四郎时贞的愿望究竟是否足以救济世界这一点,还是抱有一点疑虑。

理论上是很完整的,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对人类的罪孽非常理解的Rider,在听了他的提议之后也认为那是足以让自己放下枪的方案。

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存在着一点疑虑。那简直是对人类这个物种进行的革命。究竟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根本就无法预测。

但是,至少Master对此是深信不疑的。那是历经数十年的岁月才得出的结论。恐怕Rider能想到的疑虑,他早就逐一克服了吧。

是不是太过于急进,还是说已经迟了呢。这是连英灵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问题。

……天草四郎时贞应该曾经目睹过地狱,他一定看到过所有的人遭到屠杀的凄惨情景。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救济全人类。

正因为如此,红Rider才做出了奉他为Master的决断。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尽管如此——

他无论如何还是残留有一丝的犹豫。恐怕直到人类的救济得到真正成立的那一天为止,这个念头也是不会消失的吧——Rider抱有这样的确信。

红方的Servant,在“虚荣的空中庭院”内都被分配有自己的私人房间。就比如说Lancer和berserker进行魔术回路的链接时所在的房间一样。当然,本来只要灵体化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但大多数的Servant还是更喜欢保持实体化的状态。而且在魔力供给方面没有任何不安要素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了。

话虽如此,内部地布置也是非常简单质朴的。对不需要睡觉和进食的Servant来说,私人房间就只有单纯的保护各自隐私的意义。而且即使是这种隐私。考虑到他们被召唤到现世的目的,恐怕也可以说是完全多余的东西吧。

但是,现在的红Archer却非常需要孤独。

她坐在床上,把革制护臂具脱掉——注视着已经变色的右手。只见上面被缠上了十几二十几重的像黑蛇似的斑纹。

没有发痛,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但是,Archer却非常明白,这是一种纯度极高的诅咒。原因恐怕是在杀死黑Assassin的Master时被卷进去的“那个”。

黑Assassin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过去。大群的孩子,胎儿的怨念。大概就是在黑Assassin死去后扩散的瞬间被渗透进来的吧。

当然,要将这些东西驱除是很容易的。虽然Archer并没有解咒的手段,但这里还存在着具有Caster能力的Assassin,而且还有既是Master也是Servant的言峰四郎。

只要借助他们两人的力量,这只右手肯定会轻易恢复原状吧。

但是——Archer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想借助Assassin的力量,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向那个女人暴露自己的弱点什么的,就算是开玩笑也决不可能那样做。

而言峰四郎本来就是Assassin的Master,所以自己当然也对拜托他帮忙这个做法抱有抗拒心理。

……不,这一切都只是借口吧。Archer非常清楚,自己必须接受这样的诅咒。因为这个诅咒,正是她最爱的孩子们的嗟怨。

幸好这些说到底都只是低级灵,所以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苦痛。

就算这个诅咒是会让自己走向破灭的东西,她也毫不在乎。这是一种惩罚,是她必须接受的惩罚。

她用绷带包裹起发出腐臭的右手,然后就决定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Archer并没有察觉到这样一个事实。凭依在她右手上的的确是低级灵,并不是可以对Archer自身带来任何影响的存在。毕竟Servant就是到达了最高位的英雄们的分灵。

本来Archer完全是可以拒绝被凭依的。在纳入体内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作为养分进行完全的吸收。

明明如此,她却拒绝这样做。也就是说,她选择了让“她们”继续保持自我意识。当然,怨灵们根本不具备高等的智慧。她们就只会持续不断地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呀。我想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只能发出这样的细语声的、完全无害的怨灵。但是,Archer却对这些细语声感到羞愧,甚至对她们产生了同情。

对于高声诉说着最后希望的怨灵们,这是最要不得的一种感情。怜悯搅乱了自己的感情,逐渐把憎恶积聚在没能挽救他们的自己,以及没有挽救他们的圣女身上。

“我才不管。”

但是,红Archer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种憎恶。这种刹那间破灭的感情,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怜爱。

越是憎恨自己、越是憎恨那个女人,就越能证明自己的爱情——她对此怀抱着确信。

所以现在必须把爪牙磨利。为了杀死虚言的圣女。红Archer正在不断培育着内心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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